9月2日清晨6时许，苍南灵溪镇渡龙桥旱闸前，最后一只沙袋被填进缺口，一道高4.5米、宽4米、底部厚2米、顶部厚80厘米的“沙墙”终于耸立成形。沙墙边，王雨安喊了一声：“终于堵住了！”30多个人站在堤坝上，大雨浇透了全身，但大家都松了口气。
苍南干部正在封堵横阳支江渡龙桥头旱闸。眼前这道沙墙，用了近3000个沙袋。
而7个小时前，这里还只有一扇旧木门。
1日晚10时许，受持续强降雨影响，灵溪镇龙渡社区干部巡堤时发现险情——横阳支江水位已超出警戒线1米多。渡龙桥头旱闸是一扇旧木门，闭合不严，江水正从缝隙里不断倒灌，木门上方还有一道缺口，宽3米、高20厘米。龙渡社区住着数万人，旱闸一旦失守，倒灌的江水将直逼堤坝内的苍南银泰商圈。
苍南干部正在封堵横阳支江渡龙桥头旱闸。灵溪镇供图
王雨安是灵溪镇人武部副部长，也是此次封闸行动的指挥员之一。当晚11时左右，镇防指办来电时，他刚刚在玉泉村带队处置完两处河道缺口，耗时2小时完成封堵。电话一挂，他不敢停歇，立即驱车赶往渡龙桥头，同时联系各单位分头集结。“雨刮器开到最高频率也看不清路，积水最深处没过轮胎的三分之二。但没有办法，必须迅速到位。”
当晚11时过后，来自灵溪镇、县水利局、县建发集团的70余名干部陆续就位。其中30余名负责在3.5公里外的沙厂装袋上车，每袋沙袋重约六七十斤；剩下的赶到旱闸，负责搬运和封堵。旱闸封堵现场采取流水线作业：装好的沙袋被运到堤坝上，由30多个人接力搬运，一袋一袋往缺口填，牢牢顶住闸门。
苍南县建发集团干部在“沙墙”前合影。县建发集团供图
“现场只有昏暗的路灯和几把手电筒。雨一直没停过，打在脸上睁不开眼，水声雨声混在一起，连喊话都听不清，只能扯着嗓子喊。”王雨安回忆道。由于周边地势低洼，他们刚到现场时，闸口内积水已约0.8米深，作业1个小时后，沙墙尚未成形，积水又涨了0.2米。
“刚开始以为三四百袋就够了。”王雨安说，结果沙袋垒到1.5米左右就开始往下塌，水依然从缝隙里不断渗透。而此时，横阳支江水位仍在持续上涨，每涨一分，危险就重一分。“沙袋需求量远远超出预期！”后方干部加快袋装速度，沙袋源源不断运抵现场。随着江面水位持续上涨，沙墙也越垒越高，逐渐收窄成梯形。
到凌晨3时许，沙墙垒至2米多高时，江水终于不再渗透倒灌。
但没有人松懈，沙墙继续加高。清晨6时左右，最后一袋沙袋填下。近3000个沙袋，最终垒成4.5米高的沙墙。而此时，横阳支江水位已经涨至距沙墙顶部2.2米的位置——那2米多的余量，正是7个小时抢出来的安全线。
大家站在堤坝上，望着沙墙观察了10多分钟，确认再无渗水，才转身离开。大雨未停，江水仍高，但渡龙桥头的这道缺口，已经堵住了。
雨声里，堤坝上的人影四散而去——这座县城还有许多风险防范点等着他们。
林思思